天天中文網 > 帝姬嬌:國師笑一個 > 梨園之人

  她覺得,自己什么都不曾握在手中。身不由己,或許就是這樣的注解罷了。
  一旁的儒風緊握了手,手握成拳頭。指甲插進了肉中。念著,如今,娘娘在皇上的身邊,只是稍稍有些存在而已。可若是,皇上一意孤行,怕也是沒了法子。
  若是公主去了赤云國,那身為貼身丫鬟的她們,也是要隨了去的。雖說,她已然是沒了親人,去何處也是無妨,只是,這赤云國的國師,可謂是十分的殘忍,甚是喜愛,在一些宮人身上下手,用了她們去制毒,修煉。只是,對于赤云國宮中之人來說,走失一兩個宮人,是常有的事情。
  念到此,儒風只是覺得膽寒。這初春的天氣,卻是骨頭里發著寒。
  得到些什么,便是要有著些失去。或許,這便是皇室之人的悲哀所在了。
  只是,最為值得憐憫的,不過是這些在史冊上,都是留不下的名字的宮人罷了。
  只是,為人低下,才會永遠不得有了出頭之日么,不,她儒風,偏不信。她,一定,不會只是丫鬟的,一定,不會。直到掌心有了黏膩的感覺,她才是放了手。
  人,只要是有了執念和決心,剩下的,不過是時日罷了。
  宮殿四角的天空,卻是異樣的晴空。
  殿外,種下的棵棵桃樹,在這春季里,綻放著妖嬈的花意。清風拂過,縈繞在鼻尖的,就是那淡淡的桃花香氣,還是帶上了些許的泥土清香。卻是分外的好聞。
  簌簌的,有著不少的桃花瓣子,隨著清風夭夭的落了下去。雖是在這空中漫舞著妖嬈的舞姿,但最終,還是落到了這土地上,再也不曾飄起。適才翩然的一切,似乎只是曇花一現罷了。曇花一現,固然美好,卻也只是瞬間。
  君言卿見著殿外的這一切,見著那妖嬈落地翩然的桃花瓣子。
  身如浮萍,是否還是要抓住些何呢?
  她這歲月中,從未求過何,卻唯一有了那一回眸的牽絆。
  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  “不論母妃父皇如何,這段時辰,定也不會有這些什么的。我們,還是要珍惜眼前,對么?儒風。”君言卿說著,本是稚嫩的臉上,卻是浮現了,不合年紀的蒼茫。鬢間的流蘇墜子,隨著微微的清風搖曳著,稍稍的碰了臉頰,染上了一絲冰涼的觸感。而君言卿的心中,卻是別樣的清醒。
  有些事情,她并不是不懂得,天真,在皇宮中,是不存在的。不過,她只是裝作不知而已。若是可以,誰又愿意全副武裝嗯?畢竟,人,只有這一世,何不是去看開些許。世事無常,歲月艱深,人,總是要學會忘記。父皇對著她,雖算不上極好,但,在這皇宮中,宮人,也是要給了她一分面子的。在這宮中也是所謂的無憂無慮的成活。
  無憂到,她已經險些要忘記了,這是皇宮,這所有最高權力的爭奪之處。明爭暗斗,陰謀陽謀,在這宮中,終究是常見的。
  儒風見著這般的君言卿,想要說些什么,卻是不知要說些什么。
  她知曉,如今,無論她說了些什么,或許都是沒得什么用處的,一切,都是掌握在公主,自己的身上而已。
  任性,刁蠻,安靜,她知道,公主不過是想要隨心而活。可這世上的牽絆無數,又有誰人,可恣意。
  若是可以恣意而活,誰又愿意,受了這牽絆的約束了呢。
  清風微撫,赤玥一人倚在那最為茂盛的枝頭,望著這樹下的風景。
  宮殿,朱墻碧瓦,琉璃深邃,五行八卦的殿宇分布,以及那處處夭夭的花色。處處,都是彰顯了這皇家的別樣風姿。倒是一處,極有威嚴之地。只是,居住于此的君主,卻是配不得,這般大氣恢弘的建筑。念到了那君泠言肥胖的身子,甚至,很快就會把這龍袍撐破,或是要將這龍椅坐的塌陷了去。他就一陣陣的犯了惡心。
  “梅兒,你說那婳妃娘娘不是不想著進宮的么。怎的,到了宮中,就是變得這般的妖魅樣子,虜獲圣心了的。”聽著聲音,應當是一個稚嫩的宮女,若是大了些年紀的,是決計不敢著,在這宮中,隨意的談論這所謂的主子的。畢竟,這皇宮,處處都是有著耳朵,就像這他這般。并不在少數。
  樹下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赤玥隨了自己極好的聽力,聽到了這喚做梅兒的女子,對著那宮女低聲細語道:“這些事,還是莫要在這宮中說了,我聽聞,這婳妃娘娘,在入宮之前,是和家中鬧了許久,但,自從去了那國安寺燒了一次香之后,便是像換了一人似的,就是愿得進了宮的。若不是這樣子依舊是之前的模樣,真是要讓人,去懷疑,是否是這小姐本人了。”
  “誒呀,不同你說了,我還要早些將這糕點送到婳妃宮中了,不然,可是少不得一次板子了。”那梅兒的聲音帶了一絲的急切和懼怕,便是匆匆的走了去。
  只是留下了那小宮女一人。
  那小宮女有些迷惘的眼神,望了望梅兒離去的方向,扶了扶的自己因的常年的做活,變得十分粗糙的臉蛋。
  若有所思。
  看到這一切的赤玥,也只是嘲諷的笑著。
  那娃娃臉上,是純粹的清冷之色。在這本是妖嬈與稚嫩并存的臉上,尤為的明顯。
  “人,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欲望罷了,倒是,難為這些為了地位而去討好皇帝的人了。這般的樣子,也是下的去手去魅惑了。”赤玥本是黏膩的娃娃音,卻是嘲諷的說著這般的話。雖是不和,卻又有著一絲分外的相和。
  父親之前,也曾說過,之前這君依,他最為瞧不得的,就是這五皇子,君泠言,可,到了最終,這君泠言依舊是做了這君依的君王,不過,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。算不得,什么本事,嘴角一抹嘲諷的弧度。之前,那君泠月將這天下,看的比任何都要重要,不過,在得到了之后,倒也是看不上眼了。人,就是這般的癡傻。自己之前為了追求所放棄的東西,等你,真正的得到了那所追求的,回首,卻是會發現,自己所放棄的,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而已。
  若是,君泠月當時,不將這帝位讓給了這君泠言,這帝位,也是決計不會到了這肥頭大耳的君泠言的身上的。
  只是,有的人,倒是命都極好的。雖是這肥頭的樣子,卻是依然的做了這君依的皇帝,若非是,這君依還有著所謂的顧煙波,怕是已然,被這周遭漸漸開始強大了的赤云國一舉吞并了的。赤玥妖嬈的眉眼上,帶了一絲的不屑。還有著冷哼。
  只是,那赤云國的國師,也不是什么好惹之人。
  聽聞,她應當是當年泣血極為有名的西鏡最為得意的弟子。
  他環視了這清冷的四周。散發著陣陣的冷意。雖是在這初春的日子里,卻是有著一抹刺骨的冰寒。死氣沉沉,甚至超過了泣血的望月臺。這皇宮,倒是不知到底何處好了,惹了這無數的英雄競折腰。
  見到那一處較為偏僻的殿宇,那處處的梨花雪。嘴角一勾。自己來了這皇宮一次,還是要去看看老人的,才好。這樣,才不算的過于無聊。
  如此念著,赤玥就是施了術法,進了這梨園。
  梨園的梨花雪,依舊是簇簇的開著,似乎一切都是這之前的模樣。
  幼時,自己也是在這梨園來過一次的,那次,梨花也是如此的白,鼻尖縈繞著的,也是這淡淡的梨花香氣。那滴滴落下的水,落在這青石板上,滴滴答答,依舊的青脆的聲音。
  清風拂過,瓣瓣的梨花瓣子落到了青石板上,這青色中的一抹白色,更是顯得清冷。
  處處泛著清冷的梨花香氣,這顧煙波,便是終日的在這梨花香氣中。這,倒是一處修煉的好地方。這顧煙波,倒是會尋得地方的。
  正當這赤玥的赤色衣角入了這梨園的房閣子,這精致妖嬈的娃娃臉上本是邪肆的微笑,在見到這房閣中人的時候,瞬間凝結了去。
  誰來告知他,何時,顧煙波和白琉璣為何會在一起。
  兩抹白衣端坐于案幾兩側,正是執棋子而落,雖是同著白衣,但這二人的通身氣質,卻截然不同。
  顧煙波的衣袖處,繡了銀白色的滾邊,并是在這腰間系了白色的流蘇帶子,青絲用玉冠半束起。眸子之間,皆是清冷之色。執棋而走,明明站于人前。卻給人不可離近之感。或許,是這縹緲之感。仿若任何東西,都不會惹了他的半分情緒。卻也如這萬年的寒冰,任人望而卻步。不可接近。
  白琉璣,向來都是將這青絲隨意的用了白色的發帶束著,素白的衣著,眸子中,蘊著的,是清淡的潭水,幽深,卻是給人一種溫和之感。如這碧落的云,溫潤,純白,安穩。淡然,隨遇而安。
  這也是,赤玥更加愿意與白琉璣同路的緣故。
  畢竟,沒有人喜愛,總是跟著一個冰山。除卻了那個所謂的公主大人。
  赤玥念著,若是,那丫頭知曉了顧煙波的過去,怕是更加會離了這顧煙波遠了去的。世上,沒有任何女子可以入了顧煙波的眼的,除卻那人。只是,那人,終究是成了一個禁忌而已。
  簾子外的梨花簌簌的落著,清風,卷了這單白的梨花瓣子進了房閣,落在白玉棋盤之上。
  倒是難得的清冷靜謐。
  “阿玥。倒是等了你許久了。”白琉璣勾了唇角,溫潤的聲音響著。
  是了,赤玥最為受不得的,就是白琉璣的溫潤了,如是他對著自己冷淡些或是說些自己,自己也不會如此,覺得,愧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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